入口指南

從哪裡
開始。

這裡寫了不少東西。不必全讀,也不必按順序讀。需要的,是從「你正在經歷的事」開始。

三行就夠了。不會保存在任何地方:它只用來帶你找到那篇指南。

「我喘不上氣,心跳失控,我以為我要死了。」 當身體以為你要死了 → 「我的裡面有一個警報一直響著,哪怕什麼事都沒發生。」 那盞關不掉的警報 → 「我不是難過,可是我已經好幾個月什麼都感覺不到了。」 什麼都進不來的時候 → 「我對什麼都提不起勁,還為自己提不起勁而內疚。」 那個發動不起來的白天 → 「那件事過去好幾個月了,可它還在我沒召喚的時候回來。」 身體在那之後還在做的事 → 「進門之前我就在排練,出來之後又反覆回放說錯的話,好幾個小時。」 那臺對著你的攝像機 → 「傍晚那杯酒,已經不再是一個選擇了。」 那杯變成必需品的酒 → 「結束了,誰都沒有錯,可我比自己覺得合理的還要難受得多。」 結束了,而誰都不是壞人 → 「我又去搜了一遍症狀,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了。」 再搜一次我就安心了 → 「我腦子裡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,從沒告訴過任何人。」 那個你沒有選的念頭 → 「我在凌晨醒來,忽然想起自己會死。」 怕死 → 「凌晨三點,我的頭腦停不下來。」 夜裡的頭腦 → 「我好幾個星期沒能做出決定,而這個決定正在把我吃掉。」 帶著恐懼做決定 → 「我撐不到月底,而我已經沒法想別的事了。」 當錢不夠用的時候 → 「一想到明天,星期天的傍晚就壓成一塊石板。」 星期天的傍晚 → 「我愛的人結束了自己的生命,而沒有人說出這件事。」 自殺之後留下來的人 → 「我失去了一個孕育中的孩子,而所有人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」 沒有人叫出名字的失去 → 「一個我愛的人走了,而所有人都以為我該好了。」 空著的椅子 → 「我從一些談話裡出來,感到內疚、空虛或者迷糊——卻說不清為什麼。」 不像跡象的那些跡象 → 「他們讓我懷疑自己的記憶。我需要自己人生的證人。」 當有人讓你懷疑自己的記憶 → 「我知道它在傷害我。可我還是走不掉。」 你為什麼還沒有離開 → 「我又一次說了『好』,而我整個身體都在說『不』。」 你多年沒說的那個「不」 → 「我腦子裡那個聲音,不停地為一切懲罰我。」 抓著你不放的內疚 → 「我已經走出來了。而現在,我不知道沒有了那個,我是誰。」 當已經沒有人可以對抗,你是誰 → 「我走出來了,可我腦子裡那個聲音,現在開始怪罪的是我自己。」 當辯護律師變成了公訴人 → 「我用人工智慧思考,可我開始分不清哪些想法是我自己的了。」 第一臺在你的平面上思考的機器 → 「一條遲遲不來的訊息,就能毀掉我一整天。」 當你不知道怎麼沒有某個人地活 → 「有一場讓我害怕的談話,我已經推遲了好幾個星期。」 你拖了好幾個星期的那場談話 · 七封筆記 → 「每次見完家人我都很難受——而且還為自己這麼想而內疚。」 當傷害來自家裡 → 「我身上有一樣東西不給任何人看,因為如果他們看見了,就不會愛我了。」 你不給任何人看的那個東西 → 「我為一點小事就爆炸,然後又為自己爆炸而恨自己。」 那股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火 → 「我出了點事,卻沒有一個人可以說。」 沒有人可以說 → 「有一天我還挺喜歡自己,過一個星期又覺得自己一文不值。」 自尊 → 「我做的任何事,在我看來都不夠好。」 永遠都不夠 → 「我看著別人的生活,覺得自己的很小。」 當別人的生活看起來更好 → 「我知道該做什麼,拖了好幾個月沒開始,而我不明白為什麼。」 那件你遲遲開始不了的事 → 「一個我愛的孩子病了,而我治不好他。」 當一個你愛的孩子病了 → 「他回來了,看起來像是變了。我不知道該信什麼。」 那場假的修復 → 「這件事我一個人扛不動了。我需要真正的幫助,而我不知道從哪裡開始。」 求助也是要學的 →

如果你是為了別人而來的呢?

上面幾乎所有內容都是用第一人稱寫的,而很多人來到這裡,是在為自己所愛的人找。如果你是這樣,就從這裡開始。

如果今天很難。

這裡的內容隨時都在,不必今天就讀完。但如果此刻的重量壓得比平時更狠,最要緊的不是任何一篇文章——這裡有一隻現在就伸得到的手

完整的網站有西班牙語英語兩個版本;中文的其餘部分正在陸續翻譯。